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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2月5日 星期四

小小機場好忙,Arusha航空站

Fly Emirates & Lumia 1020

這是2014年全球最繁忙的杜拜機場,阿聯酋航空的大本營,一年進出旅次超過七千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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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Arusha航空站跟國際上名不見經傳的坦尚尼亞航空,The Wings of Kilimanjaro。但我很確定他們派駐在Arusha的人員比杜拜機場的六萬名員工要忙得多。

在Arusha市區的航空公司辦公室,我們耐心等待往機場的接駁搭巴士,員工一一確認證件,對我們微笑。半小時的車程後,坐落市郊的機場到了,而令人無法回神的是,機場櫃檯的地勤人員還是同一批人(手腳超級快),身上多了件機場背心,同樣微笑幫你托行李、印登機證。如果等會兒機上還是同一組人馬,那這件事情就有點毛骨悚然,好在後來他們收隊了。

來到消化速度極慢的安檢站,X光機一點都不意外地沒有作用。Andre那連蒼蠅都傷不了的鋁合金水壺,一直被海關賦予"very dangerous"的能力,小小的航站安檢區陷入一種莫名其妙又裹足不前的氣氛裡。直到穿制服的老黑說了一句話,一切真象大白......「You give me ten dollars.」

有人問,海關的安檢也是那批無所不在的坦尚尼亞航空嗎?.....那個,好人跟壞人差別是很大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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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整個航班的資訊實在太簡略,指示也極不清楚。起飛前,Ivan忍不住去問了空服員這架飛機是否是飛往Zanzibar。該提問的荒謬之處在於,像是在頂溪捷運站隨便搭上一輛公車,然後問司機這班車有沒有到樂華夜市。要被載回台灣了還搞不清楚,我們是在一台飛機上耶!

靠窗座位上的我,一直盯著窗外的一位老兄。直挺挺地站立,目光如炬,然後他一抬頭,原本還算晴朗的天空烏雲漫漫的聚集,我懷疑他根本是吃了烏雲烏雲果實的能力者吧。算了算了,講太多你也不會信,飛機要起飛了。

2014年12月24日 星期三

吉力馬扎羅山麓的雙角變色龍(II)

Mount Kilimanjaro Two Horned Chameleon

Mount Kilimanjaro Two Horned Chameleon

以前我總認為,動作緩慢的變色龍之所以能在弱肉強食的動物世界中存活,靠的是攀附在樹枝上隨風搖曳的移動方式,讓掠食者誤以為是植物的一部份,所謂與環境融為一體的擬態並不存在於變色龍的生存技能中,因為有些品種的體色實在鮮豔過頭了。

吉利馬扎羅的偽裝大師
直到親眼看到這塊疑似樹皮的東西,它是雙角變色龍的另一個模樣。


《馬達加斯加,我們終於見面了!》這本書裡面提到:

"變色龍會變色的原因,是因為體表佈滿了色素細胞,這些細胞會因為環境狀態或者個體情緒而變色。體色的變化,與為了躲避天敵而融入環境的擬態,並沒有絕對的關係。"

我想該書作者一定沒看過吉力馬扎羅偽裝大師的本事。

2014年12月22日 星期一

吉力馬扎羅山麓的雙角變色龍

司機是一位小夥子,一路上跟大他一輪的Andre聊Subaru。離開Arusha已經兩個多小時,漸漸進入了陰鬱的山路。碰到了喪禮的遊行,稍稍被耽擱了一下,氣氛平和,但感受不到哀傷。吉力馬扎羅,查加人的領地,一個當地人都急著想離開、極度貧窮的區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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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度比城裡又更冷了一些,來迎接的嚮導卻又說一點都不冷,我們被帶著往瀑布移動,嚮導催促著,說這是很適合下水游泳的溫度,很多老外都喜歡。彬彬有禮的嚮導先生,不到攝氏二十度,硬要叫人游泳是有事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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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iss Kilimanjaro的出現則令人百思不解,她穿得漂漂亮亮,鮮艷藍色上衣、緊身褲,搭配塑膠皮細緻的涼鞋,結果陪我們走泥濘的小徑、溯溪,穿過香蕉田、咖啡田。聲音也頗優雅,但整體來說,需要擦點香水稍稍掩飾一下體味。

大夥一點都不想游泳,總得想些事做打發時間,因為少年司機不知躲去哪打茫了,一時半刻恐怕不會現身。

「這邊有變色龍嗎?」我問

「變色龍啊……」嚮導喃喃自語,便朝著水邊的樹枝猛看,沒幾分鐘,就拉了一隻下來。然後三位遊客中那個長捲毛的,爽翻了。

Mount Kilimanjaro Two Horned Chameleon

Mount Kilimanjaro Two Horned Chameleon
吉力馬扎羅雙角變色龍,Mount Kilimanjaro Two Horned Chameleon

大部分的時候,我也想著所謂理想的生態旅行劇本應該是:由專門的人帶到專門的地點,然後最後全部人一起沉浸在「啊~真是不虛此行!」的歡愉中。哈哈,誰知道,就像當地人也驚訝於為什麼一隻小蜥蜴可以突然換得小費。

Usambara Two-horned Chameleon

沒差,反正我們各取所需。

2014年11月25日 星期二

傑克森變色龍與盧安達大屠殺

傑克森變色龍是讓人過目不忘的動物,因為它鼻頭到眼睛之間有三支角,就如同你電影裡看到的侏儸紀三角龍,而它小的多,甚至可以被你的手掌所包覆。


照片來源: http://www.reptileforums.co.uk; by MuJi

侏儒傑克森變色龍(Chamaeleo jacksonii merrumontanus)是傑克森家族相對小型的亞種,野地裡分布的區域極為侷限,僅棲息在坦尚尼亞北部的梅魯火山(Mt. Meru)區域。這種戀家的生物圈釘子戶,離開了棲息地,就失去所依賴的事物,所以它存活率極低,當它被關在某位寵物玩家的籠子裡。

Mt. Meru

打開窗,梅魯火山的山脈在我的前方,至高點海拔4566公尺,上次爆發約在一百年前,仍是座活火山。攀登它是件辛苦的差事,至少得花上四天的時間,外加五百美金以上的嚮導、挑夫費用。但攀爬梅魯火山的行程是相對小眾的市場,有相同的時間、精力、金錢的人,都嘛一定挑隔壁那座5895米的非洲第一高峰!

「住在吉力馬扎羅旁邊,梅魯本人表示,有種"既生皮朋何生喬丹?"的感慨。」

清晨看路上馬賽人裹著鮮豔的毯子,加上厚重的水氣,窗台上曬了一整夜的內褲絲毫沒有乾的跡象。山下的大城阿魯沙(Arusha),一但離開陽光直射就有涼意,也難怪,海拔都快一千五了。阿魯沙除了是坦尚尼亞大草原Safari觀光重鎮,它也是東非共同體(East African Community,EAC)的總部所在地,這意謂著,近代東非幾個國家發生過的歷史事件,都可能跟這座城市有所牽動。


"九零年代初期,盧安達境內的兩大種族,胡圖族與圖西族因歷史仇恨、外國干涉、種族歧視等種種原因爆發內戰。1993年,當時的胡圖族總統迫於國際輿論壓力,於坦尚尼亞的阿魯沙簽下停火協議(Arusha Accords),暫時中止了內戰。而在表面的和平協議下,暗地裡兩個種族零星的衝突仍持續發生。

直到1994年四月,總統座機遭擊落罹難,徹底激起了種族對立的意識形態。佔國內人口八成的胡圖人,在激進團體「胡圖力量」的煽動下,誓言殲滅國內所有的圖西人。最終,1994年4月6日至7月中旬,全國百分之二十的人口遭到殺害,多數是圖西人,還有少數被指為叛徒的胡圖人。我覺得整起事件最毛骨悚然的並不在於死傷慘重,而是多數人是死於街坊鄰居著魔的砍刀!

事件結束後的幾年,聯合國在阿魯沙成立盧安達國際刑事法庭審判高級政府官員或軍人。"


以前對盧安達這個事件並沒有深刻的感受,一如大多數人,那是一個遙遠的非洲的黑人的不是太意外的慘不忍睹的種族屠殺。去了一趟非洲後,回來讀到了《跑過裂谷》這樣的非洲小說,又再去鑽研了一下曾經所駐足的地方與歷史事件的連結。也許向來都不太是以人文目標做為出發旅行的動機,過去幾次的經驗,讓我非常著迷從書本回朔旅行記憶的模式,一如緬甸行之後的《在緬甸遇見喬治歐威爾》,斯里蘭卡之後的《暗礁》、《菩薩凝視的島嶼》。但會觸動旅人心弦的書,始終不可預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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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魯沙停留的旅館Hotel Flamingo位於回教區,清真寺旁,時常有穆斯林的祈禱聲,當地人說這裡是阿魯沙相對單純的區域,起碼,入夜後步行到雜貨店買Kilimanjaro Beer沒有安全疑慮。

結束Safari回城的當晚,一身疲憊,躺在一張雙人床上,旁邊是同樣疲憊的Andre。突然遠方傳來"砰砰"的巨大聲響,夾雜著女人的尖叫聲。

「剛剛那是槍聲嗎?」
「是嗎?...(翻身)...zzzZZZ」Andre瞬間睡著

那一夜,我小小失眠了一下,也想著梅魯火山上的變色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