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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9月16日 星期三

大航海時代的象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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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如果不是那幾隻笨重的大烏龜,恐怕我已經葬身大海裡了。」 -- 一如黑鬍子如此的大海賊,死前回想起這超過兩百公斤的爬蟲類恐怕也只有心存感激。

在那歐亞非強權掠奪的大航海時代,船上缺乏食物保存的設備,西印度洋幾座島嶼上的大象龜,於是成了穩定又不會腐壞的蛋白質來源。野地裡動作緩慢、沒有攻擊性的巨龜陸續被收刮上船,造成分佈在賽席爾群島的亞達伯拉象龜及其承名亞種,16~19世紀其間幾乎被趕盡殺絕。

木柵亞達伯拉

說起亞達伯拉,似乎跟每個台灣人對動物園的回憶都能有些連結。而放在人類的近代史裡,這種動物扮演的角色極其卑微、慘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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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頭城面向印度洋的方向,遠方依稀可見一座島嶼,那是監獄島,又稱昌古島(Prison Island or Changuu Island),相傳是18世紀的英國殖民政府用來關囚犯、奴隸,還有隔離傳染疾病的孤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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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這個島的另外一個故事,是目前島上正棲息著將近兩百隻的亞達伯拉象龜。這得從西元1919年說起,就在整個亞達伯拉象龜群經歷了幾世紀的摧殘後,當時賽席爾的英國殖民政府贈送了四隻亞達伯拉成龜至監獄島,促使象龜踏上不祥之地開啟新生活。時至今日,將近一百年的過程中,雖經歷了多次的盜捕及再野放,總算是撐到了保育意識抬頭的21世紀,巨龜們開始與觀光業共存共生。

我們必須承認監獄島並不是挺吸引人的景點,畢竟不是每個觀光客都對大象龜感興趣,而且所有設施幾乎呈現"極簡陋"的狀態。而不爭的事實是,監獄島意外被創造成了目前地球上極少數的「野生亞達伯拉象龜棲地」。

2015年3月2日 星期一

噴點變色龍,百變的油漆工

一款變色龍,多種風情。桑吉巴東部的發現,同時也是非洲分佈極廣的噴點變色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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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lap-necked Chameleon,噴點變色龍

當初幫噴點變色龍取中文俗名的人相當有創意,因為顯然不是由其英文俗名"Flap-necked Chameleon"直譯,而變色龍的外觀,確實就像不慎被噴濺到的油漆工外衣。你覺得呢?

2015年1月27日 星期二

為的是極度地無所事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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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白天乾了幾杯海岸啤酒,架起球杆瞄也瞄不準,但一點都沒差,球桌破得一蹋糊塗,還佈滿了海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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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陽曬得臉頰發燙,我決定到木屋前的躺椅稍稍躺下,然後在小徑上發現了一隻躲在石縫裡的青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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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打從一睜開眼開始,我都想著怎麼打發時間,看海、找小動物、跟路過的當地人打招呼、丟東西給旅館養的狗追,如果不是Ivan找我去看樹上bush baby的屁股,接下來我可能會開始數小青蛙身上有幾粒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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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低垂,海風徐徐,好不愜意。今晚旅館當班的,是口音深具磁性的坦尚尼亞版摩根費里曼。

「廚師剛從市場買了些新鮮的海鮮回來,各位今晚要來道海鮮大餐嗎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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摩根費里曼滴酒不沾,厲害的是Andre仍自個兒喝開了,加上廚師聊到了深夜。最後Andre受到一股莫名的力量驅使,決定在屋前的躺椅過夜,人身安全是絕對沒問題的,因為身披毛毯的馬賽人警衛就在不遠處。後來他進來木屋裡睡了,說是蚊子多到不像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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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還沒亮我就起床,保持著台灣跟非洲的時差,同時發現有位白人老頭,也在附近跟我一起注視著無可言喻的景色。

如果每天醒來都是這樣的景色在等著。靜止的印度洋,哥會流淚不是沒有原因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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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在Zanzibar東岸的那幾天,我想不起做了什麼特別的事,但始終奢望,能重回那樣的時空當中。

2015年1月13日 星期二

小木屋裡的黃頭日守宮

最近看到它在寵物店上架。原來在桑吉巴島東岸待的那幾晚,我的海邊小木屋裡,是數萬元的新台幣在到處亂竄X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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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頭日守宮

2014年12月24日 星期三

吉力馬扎羅山麓的雙角變色龍(II)

Mount Kilimanjaro Two Horned Chameleon

Mount Kilimanjaro Two Horned Chameleon

以前我總認為,動作緩慢的變色龍之所以能在弱肉強食的動物世界中存活,靠的是攀附在樹枝上隨風搖曳的移動方式,讓掠食者誤以為是植物的一部份,所謂與環境融為一體的擬態並不存在於變色龍的生存技能中,因為有些品種的體色實在鮮豔過頭了。

吉利馬扎羅的偽裝大師
直到親眼看到這塊疑似樹皮的東西,它是雙角變色龍的另一個模樣。


《馬達加斯加,我們終於見面了!》這本書裡面提到:

"變色龍會變色的原因,是因為體表佈滿了色素細胞,這些細胞會因為環境狀態或者個體情緒而變色。體色的變化,與為了躲避天敵而融入環境的擬態,並沒有絕對的關係。"

我想該書作者一定沒看過吉力馬扎羅偽裝大師的本事。

2014年12月22日 星期一

吉力馬扎羅山麓的雙角變色龍

司機是一位小夥子,一路上跟大他一輪的Andre聊Subaru。離開Arusha已經兩個多小時,漸漸進入了陰鬱的山路。碰到了喪禮的遊行,稍稍被耽擱了一下,氣氛平和,但感受不到哀傷。吉力馬扎羅,查加人的領地,一個當地人都急著想離開、極度貧窮的區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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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度比城裡又更冷了一些,來迎接的嚮導卻又說一點都不冷,我們被帶著往瀑布移動,嚮導催促著,說這是很適合下水游泳的溫度,很多老外都喜歡。彬彬有禮的嚮導先生,不到攝氏二十度,硬要叫人游泳是有事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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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iss Kilimanjaro的出現則令人百思不解,她穿得漂漂亮亮,鮮艷藍色上衣、緊身褲,搭配塑膠皮細緻的涼鞋,結果陪我們走泥濘的小徑、溯溪,穿過香蕉田、咖啡田。聲音也頗優雅,但整體來說,需要擦點香水稍稍掩飾一下體味。

大夥一點都不想游泳,總得想些事做打發時間,因為少年司機不知躲去哪打茫了,一時半刻恐怕不會現身。

「這邊有變色龍嗎?」我問

「變色龍啊……」嚮導喃喃自語,便朝著水邊的樹枝猛看,沒幾分鐘,就拉了一隻下來。然後三位遊客中那個長捲毛的,爽翻了。

Mount Kilimanjaro Two Horned Chameleon

Mount Kilimanjaro Two Horned Chameleon
吉力馬扎羅雙角變色龍,Mount Kilimanjaro Two Horned Chameleon

大部分的時候,我也想著所謂理想的生態旅行劇本應該是:由專門的人帶到專門的地點,然後最後全部人一起沉浸在「啊~真是不虛此行!」的歡愉中。哈哈,誰知道,就像當地人也驚訝於為什麼一隻小蜥蜴可以突然換得小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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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差,反正我們各取所需。

2014年11月25日 星期二

傑克森變色龍與盧安達大屠殺

傑克森變色龍是讓人過目不忘的動物,因為它鼻頭到眼睛之間有三支角,就如同你電影裡看到的侏儸紀三角龍,而它小的多,甚至可以被你的手掌所包覆。


照片來源: http://www.reptileforums.co.uk; by MuJi

侏儒傑克森變色龍(Chamaeleo jacksonii merrumontanus)是傑克森家族相對小型的亞種,野地裡分布的區域極為侷限,僅棲息在坦尚尼亞北部的梅魯火山(Mt. Meru)區域。這種戀家的生物圈釘子戶,離開了棲息地,就失去所依賴的事物,所以它存活率極低,當它被關在某位寵物玩家的籠子裡。

Mt. Meru

打開窗,梅魯火山的山脈在我的前方,至高點海拔4566公尺,上次爆發約在一百年前,仍是座活火山。攀登它是件辛苦的差事,至少得花上四天的時間,外加五百美金以上的嚮導、挑夫費用。但攀爬梅魯火山的行程是相對小眾的市場,有相同的時間、精力、金錢的人,都嘛一定挑隔壁那座5895米的非洲第一高峰!

「住在吉力馬扎羅旁邊,梅魯本人表示,有種"既生皮朋何生喬丹?"的感慨。」

清晨看路上馬賽人裹著鮮豔的毯子,加上厚重的水氣,窗台上曬了一整夜的內褲絲毫沒有乾的跡象。山下的大城阿魯沙(Arusha),一但離開陽光直射就有涼意,也難怪,海拔都快一千五了。阿魯沙除了是坦尚尼亞大草原Safari觀光重鎮,它也是東非共同體(East African Community,EAC)的總部所在地,這意謂著,近代東非幾個國家發生過的歷史事件,都可能跟這座城市有所牽動。


"九零年代初期,盧安達境內的兩大種族,胡圖族與圖西族因歷史仇恨、外國干涉、種族歧視等種種原因爆發內戰。1993年,當時的胡圖族總統迫於國際輿論壓力,於坦尚尼亞的阿魯沙簽下停火協議(Arusha Accords),暫時中止了內戰。而在表面的和平協議下,暗地裡兩個種族零星的衝突仍持續發生。

直到1994年四月,總統座機遭擊落罹難,徹底激起了種族對立的意識形態。佔國內人口八成的胡圖人,在激進團體「胡圖力量」的煽動下,誓言殲滅國內所有的圖西人。最終,1994年4月6日至7月中旬,全國百分之二十的人口遭到殺害,多數是圖西人,還有少數被指為叛徒的胡圖人。我覺得整起事件最毛骨悚然的並不在於死傷慘重,而是多數人是死於街坊鄰居著魔的砍刀!

事件結束後的幾年,聯合國在阿魯沙成立盧安達國際刑事法庭審判高級政府官員或軍人。"


以前對盧安達這個事件並沒有深刻的感受,一如大多數人,那是一個遙遠的非洲的黑人的不是太意外的慘不忍睹的種族屠殺。去了一趟非洲後,回來讀到了《跑過裂谷》這樣的非洲小說,又再去鑽研了一下曾經所駐足的地方與歷史事件的連結。也許向來都不太是以人文目標做為出發旅行的動機,過去幾次的經驗,讓我非常著迷從書本回朔旅行記憶的模式,一如緬甸行之後的《在緬甸遇見喬治歐威爾》,斯里蘭卡之後的《暗礁》、《菩薩凝視的島嶼》。但會觸動旅人心弦的書,始終不可預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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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魯沙停留的旅館Hotel Flamingo位於回教區,清真寺旁,時常有穆斯林的祈禱聲,當地人說這裡是阿魯沙相對單純的區域,起碼,入夜後步行到雜貨店買Kilimanjaro Beer沒有安全疑慮。

結束Safari回城的當晚,一身疲憊,躺在一張雙人床上,旁邊是同樣疲憊的Andre。突然遠方傳來"砰砰"的巨大聲響,夾雜著女人的尖叫聲。

「剛剛那是槍聲嗎?」
「是嗎?...(翻身)...zzzZZZ」Andre瞬間睡著

那一夜,我小小失眠了一下,也想著梅魯火山上的變色龍。

2014年8月28日 星期四

豹龜現場

Serengeti

營地入口,一具水牛頭骨旁的龜殼來自某種朝思暮想的動物。

Serengeti

約莫清晨六點半,John催促著啟程,因為天剛亮正是許多野生動物出動覓食的時機。原本黏度就已偏高的火山灰土,飽含水分後變得更寸步難行,而許多昨天沒登場的動物,果真一一現身了。

John指著擋風玻璃前的泥土路說:「你瞧瞧前方那是什麼動物?」

豹龜,Leopard Tortoise

這場雨,喚醒了我們一直在尋找的動物。對這隻豹龜而言,也許是今年乾季前最後一次的雨中漫步了。

2014年8月12日 星期二

獅子,稀樹草原上的王者

尼羅巨蜥,Nile Monitor

正當我拉長鏡頭,準備對焦前方路中央的大型尼羅巨蜥時,對向來了另一輛車,絲毫沒有減速的跡象。巨蜥必然受驚竄逃,爬蟲迷眼裡的超級巨星,就這麼被其他觀光客忽略不計。

很想跟著衝進去,一把抓住,但除了眼巴巴看它躲進草叢,我什麼事都不能做。

Serengeti

遠方的小土丘上,一隻母獅眺望遠方,霸氣如君臨天下。

Serengeti

誰才是稀樹草原上的王者,你這下搞清楚了嗎?

2014年7月29日 星期二

發現蜘蛛人

幹,又來了。當碰到這種巧合時,其實上帝只是想傳達一個訊息:

「有些事情,你一輩子都不會知道為什麼。」


兩棲類、爬蟲類、節肢動物的趨同演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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坦尚尼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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哥斯大黎加



美國、台灣......

2014年7月2日 星期三

at your own risk

對於一個herper,意即熱衷於尋找野生兩棲爬蟲的人來說,非洲典型的國家公園是極不友善的環境,因為大多數的園區內,除了特定區域,一律禁止下車勘察。除非剛好碰上小動物出沒在既定的路上,不然就是嚮導、遊客得擁有在車上掃描環境的超能力。

沼澤側頸龜, Marsh Terrapin

沼澤側頸龜

尼羅巨蜥, Nile Monitor

尼羅巨蜥(Andre好眼力得分!)

at your own risk

在野地裡,有時甚至連近在咫尺的大象都行如鬼魅。一旦離開車子,下一秒,會不會從遊客變成獵物,沒有人敢保證。You are in the park at your own risk!